追寻铃兰的人

来信收到，时值寒冬，诉诸笔端，多有不便，老姐和老妈的我笔墨，我了然于心。单单那些力透纸背的力道和书写的篇幅已实属艰难和不易。考虑良久，思索很多。我亦觉得只有回以书信和笔墨才能平静我内心的不安，亦才能给予你们温暖和交待。

不紧不慢中，我的人生已经度过26岁年华，正向27岁迈发，多说韶华易逝，我虽不是女子，对时光的留恋和青春的逝去，同样有着不能忽略的敏感。而且，一代人，一转眼，那么老！父辈们正在以不可挽留的步伐一点点衰老和远去，有时夜里做梦，梦到儿时的故事还在一如既往的下去，可一睁眼，才发现一切都改变太多。以为儿时的那些生活会永远一成不变的进行，那种受人庇护和宠爱的角色关系可以永远维持下去，实在是童话里才有的幻境。时光就似一架天秤，在始终将我们和父辈隔开一条时段的同时，也在我们的生命力度上进行着位置的互换。弱小对应着高大，懵懂对应着成熟，成长对应着老去，茁壮对应着衰弱......一切都尚在回首，一切却已不可挽留。

每个人都是特定环境的角色。就像荧屏里的故事，他们被定位着，扮演着，变化着，也被观众讨论着，评价着。一个角色失去了大家的兴趣和讨论无疑是不幸的，因为他没有故事集合的价值和亮点。但同时，另一个角色总是被惦念和簇拥着或是爱戴着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一味顺从大众的口味，迎合观者的喜好/审美观点，并毫无悬念的将故事情节推向大众期待的完美视线，实现高大全的升华和绎演，他就太假，太苦，也太悲哀，他不是他自己！

现实和社会是个中性的舞台，特别在这个不温不火的和平年代。没有了民族危难，没有了国破家穷，没有了阶级斗争，每个人都从群体的那种黑白绝对分明的意识背景中剥落下来，回归生活，回归人性，回归自我，回归平淡和世俗，回归现实和平庸。当做为80后的我们这代人开始踏入社会，在职场中为了体现个人价值和打拼活命的时候，才发现，与黑白电影中父辈们那个年代相比，我们显得更渺小，平庸和无奈。

曾经的掌上明珠，在父辈中灌输着温暖,鼓励，爱护，寄托着厚望的这代人，一踏入这翻天覆地的花花世界，遭遇着从未经历和想象过的现实人生时，就注定要被社会和家族中的两种极端角色定位中拉扯，冲突。在职场竞争和社会生活中可以被随时埋没，忽略的角色，也是家族中惦念和爱戴，集期待和美好为一身的那个。

有时在想，这种矛盾角色的撕扯总有终结的一天，自己总有一天可以掌控好自己的生命轨迹，实现一个独立自强的自我，有个性的自我。于是我们奋斗着，辛苦着，憧憬着，执着着，坐着绿皮火车，一声声在家里的保重声中道别。途中的难熬，艰辛，我们忍下来，途中的恐惧，焦虑，我们咬定牙齿，坚定下来。远行的意义，到底是什么？过于年轻的我们没有严肃高尚的定位，只觉得，二十把岁了，到了父辈们成家立业的年纪了，也该独立出来，远离庇护，摆脱一味家族的管束和期许，到社会的大炼炉中锻炼下，试试胆，看寒窗十余载的知识，够不够承载自己怀有的梦想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年轻，是每个人都曾经历的时光，那段年岁总激情洋溢，豪情万丈。父辈吧年轻的事迹和经验传诵给我们，以便我们迷途清醒，以便我们要勇敢坚定，我们受益颇多，也少走了不少弯路。但，毕竟是不同的两个年代，你的时代，终究是你的时代，我的时代，绝对不可能是停滞不前，一成不变的你的时代。当你在讲述你过来的时代时，是艰辛过后的灿烂，带着成果累累的怀念和成就感。你讲述是的神采飞扬，那段痛苦辛酸已经是历史，是过去时。而现在，要面对现实的是我们。对生存和生活的无知，胆怯，无助，无奈，用词一样，切身体会，却不尽相同。一点点是我们在体会，经历和承担，没有人可取代。不去亲身体会同一件事情的人永远不知道其中滋味。时代是公平的，你的痛苦辛酸，缺衣少粮的青春时代，如今演变成了生存打拼，蜗居蚁族的时代。你们守着半亩三分地，勤勤俭俭，我们看人脸色，战战兢兢；你们群策群力，互帮互助，我们竞争激烈，单枪匹马；你们有毛主席思想指引，革命时期的纯朴情怀，我们有老板订单催促加班加点的火热；你有你的创建和功德，我也有我的事业和成绩。

儿子，是个骄傲的词汇，不仅仅在你的眼中，在所有中国人的父母，都为自己是儿子的父母而精神振奋，骄傲不已。家里多可一个劳动力，保卫者，心里面的踏实，最美好的祝愿和期许，还有抱负，理想都有了个可以寄托的自己的血肉。这是何等珍贵和荣耀。母凭子贵，是所有世人的共识。于是宠爱有加，心疼备至，呵护万分。但是儿子会长大，变成少年，青年，男子汉，别人的丈夫，以后孙子的爸爸，曾孙的爷爷。你的呵护和疼爱，不是特有的，世上所有的母亲都具有疼爱儿子，期望儿子又高又帅，在外有所建树。儿子长大了，就有自己的主见，审美，价值观，个性。这些东西，母亲是不能“疼爱”的，你打着爱的名义，确实际演变成了“控制，干涉”。你不理解，因为你和他不是一个时代的人。他年少时，你伴他左右，引导他，关怀他，照顾他。他那时只生活在那么个狭小的天地。由于你的引导和陪伴，他当然有了你的影子。他成年了，出去闯荡社会了，接触了更多的人和事，也会感知，而后受影响，从而变化。你猛然发现，怎么这个男子与你印象中的“儿子”相差太大，他的举止有了你不曾见过的习惯，他的谈吐举止同年幼时相差十分，更让你没想到的，他怎么审美观，着装的美感已经和你大相径庭，你认为好看的衣服，他没有感觉，他喜欢中意的样式，你难以认同。

不同点，在随着岁月和见识的变化中，悄然在“儿子”身上发生了影响，先是衣服，然后是对某一件事情的认同，某一观点的分析，某一人物的评价。变化都在初显端倪，于是问题和矛盾出现了。

彼此间的突然发现，儿时的认同，默契都在消失，随之而来的更多的是不熟悉，变化，陌生。母亲不能接受，因为儿子的“味道”越来越少以，一个陌生的男子汉向她走来。

变化，本是个中性的词，不褒不贬。可是到了母亲的角色中，变化带来了“不安”和“恐惧。变化，即便是往这个社会普遍认可的方向发展，都不太被母亲接纳。特别是对儿时回忆强烈，在儿时母子相依相怜的时光中，母亲已在“儿子”的印象里打了深深的烙印。

儿子就应该听话，乖巧，伶俐，能够促膝谈心，倾诉心声，能够善解人意，永远站在母亲一边对抗一切格格不入的理念和想法的事物。能够花足够时间伴她左右，分享她的喜怒哀乐，共享她的时光。一切的一切，只有保持儿时或年幼的状态，才是合理的，认可的。一点点改动，都会引起巨大的心理涟漪，“儿子变了”。如果一件不同，或观点叛逆，就更不得了了，世界黯淡了，生活没意义了，因为“儿子变了，大大的变了”。“自己失去儿子了，儿子远离了自己，儿子有了老婆了不要老娘了”之类的念头全部都像乌云一样堆积起来，好像天要塌下来了，完了，没有任何生活的意义了。

想笑了，真的。按照这样下去，全世界的母亲老年后全部垂头丧气，心灰意冷，疯掉，傻掉，痴掉。可事实，我们大多数的老头老太太，除了个别不孝子之外，都活得开心自由，老有所乐，老有所养。

其实，你知不知道，从你诞生儿子的那一刻起，他就是变化的。他会走路了，说话了，会唱歌另外，能写字了，能骑单车了，这些都是变化呀。他会到田地里去赶鸭子，也会打了架后躲在家里不吱声，这又没人教他，也是变化。

还有更多的变化。他学会照顾别人，学会帮家人吵架，学会接待家乡的姑婆婆，临走塞给她五元钱，学会打篮球，这些也是变化。

有时候变化是好的，也有时变化是坏的。比如，儿子学会了顶嘴，学会了骂人，学会了打游戏，学会了买马甚至输钱，学会了在别人地里挖苕，烤地瓜吃。

为什么这些在眼皮底下的变化老妈就能接受呢？而远离身旁的成长却被排斥和敌视呢？说白了，是那种不熟悉感和掌握感。

儿子毕竟不是母亲的复制品，什么都要有母亲的影子，那这个儿子才是好儿子，才是熟悉的那个儿子。否则，他就“变”了，不能接受了。按照这样说：“儿子”应该在18岁之前就要牢记自己之前的样子，从19岁开始要一直复习那个角色，不能有丝毫的改变。习惯，语气，动作，性格，秉性，认知，思维，审美观。而且，从19岁开始，就应当杜绝和外面的人或事物来往。天天闭门在家，不用结识朋友，不要赚钱，就吃老娘的退休金度日，不用想着买房，反正房子还有40多年使用期限，不变住址终身；不用谈女朋友结婚，终身不娶，以娘为伴，清心寡欲，独老一生；也不用在外赚钱糊口，天天跑到菜地里收获蔬果，自给自足，假设那天菜地要被拆迁霸占，尽管菜刀，煤气坛子燃烧弹抵伺候！老娘买什么就穿什么，绝不商量余地，不用儿子考虑自我喜好，合适与否，外界眼光，哪怕打扮成上海滩许文强的造型认出来了，便更是欣喜不已。老娘买什么就用什么，给你什么就吃什么，吩咐你做什么就做什么，绝不能讨价还价，嘟着嘴不乐意，要咧开嘴笑嘻嘻的说“好，都好，我全部都同意，都喜欢，都照办”一有忿忿异议，，就应该破口大骂，乱刀砍死！

以上情形，固然夸张，但若照办某些，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儿子的状态以其熟知，可控的方式几十年如一日重复出现在老娘的生命中，老娘才放心，安心，舒心。你就是再拎着个开水瓶满街满巷卖豆浆，提着几把竹叶菜在毛巾厂门口叫卖，或者交点借读费在地质中小学没完没了上小学初中，只要我天天看到你按照我熟悉的脾气，性格，秉性，审美，生活，最好在眼皮底下，母亲才感觉依然是母亲的感觉，儿子是儿子的样子。

这一切，都是长时间母子不得团聚的结果。如果时代还是农耕时代，祖祖辈辈都生活在同一块土地上，子子孙孙四代同堂，共享天伦之乐，这样，就绝不会有如上问题了，因为，点滴变化都从母亲心中经过，她熟悉着，也参与着。

但是，时代不同了，不仅是我的母亲，我的同学的母亲，天底下现在所有这个年纪的母亲，也都或多或少经历着这种疏离。毛巾厂那个一辉的妈妈，那次在大商城跟我聊得很多，她欣喜我在外面的出息，也透露出她作为单亲母亲的孤独和对儿子的盼望。她流着泪跟我说，一辉也跟我一样，很懂事，在外面很吃苦，回来看到她省吃俭喝，就大发脾气，最后母子俩抱头痛哭，每次她都舍不得孩子出去打工，一个50多岁的母亲，丈夫去世后独守着自己的生活，却努力把自己装扮得开心，找份工作一方面是自己帮儿子减轻负担，另一方面也摆出对生活的积极充实的态度，不让儿子牵挂。可怜天下父母心！

我现在是有缺点的，爱发脾气，性子火爆，心中总觉得慌慌的，生活的中心，都是想明天能混得更好，不能给家人丢脸。可是，有谁知道，这些都是怎样造成的？

刚出大学找工作那阵子，非常不顺，心中对未来的过高期望一次次被现实粉碎。人开始觉得，要彻底靠自己了，要强大起来，要奋斗，要坚强。那年，从深圳失业回来，心中满是失落，那种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感怀，逐渐变成了一种慌乱和恐惧。父辈们不可能感受那种感觉，大学毕业的我们，踌躇满志，却处处碰壁，我那时住在深圳岗厦的一间厕所大的又臭又脏的农民房，和隔壁只隔一层纸板墙，里面就一张比我个头稍微宽一点的木板床，那个时候没发工资，身上的所有的500元钱是戴玉妹老公给的，我舍不得花50块买个床单床垫，就在旁边的垃圾堆捡回来一个旧床垫。白天为了节约2元钱车费，步行40分钟从人民公园到公司，那里的繁华和现代，都在吸引着我的动力，却也在消耗着我的信心。晚上又步行回来，吃最便宜的炒粉，然后坐在路边，跟那些农民工侃天，有时就呆呆地凝望街上车来车往思考未来，由于我那房间没有手机信号，一般，我都会在路边的那种交通护栏上待到晚上11点钟才回去，等候着任何一次来自外界的关怀和询问，那时唯一敢交流说话的人，就是现在我携手与共的那位。

我每次都说很好，实际上都不好，一个月1700元的工资，不包吃住，在深圳能够干嘛，那时，房租是500，一个盒饭20，一个炒粉5元？但我还撑着，坚持着，强装笑容跟谁都说还好，其实，只有共同经历的那代人，才懂得，我们是不容易的，我的同学们也都一样，大家苦不堪言，只是乐观的呆在深圳，相信那里可以实现自己的价值。

我只记得那时在深圳找工作的时光，总是伴随之人才市场窒息的火爆，而后是失落在街头的孤独冷清。失业的那次，我跌到谷底。

那段时光，是我们这年纪才有的特殊印象，也是在那个时候，人突然就长大了，觉得自己才是自己的救世主，工作的紧张和对未来的不安感，就在那个时候打在了我们还不是十分有力的肩膀上。后来，到了江门，虽然工资才1500，可是却受到戴玉父母的关怀，他们设身处地的帮助我们，为我们着想。

随着业务的深入，和工作的重担，我已经逐步从学习实践到担负公司业务经历角色的转变，工作的自信在增加，生活的热情也在增加，一切都开始变得激情洋溢，对未来冲劲十足。

但毕竟是太年轻，我的那点成绩和经验，越发变成了自我膨胀和成型的催化剂，自己越发的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有自己鲜明的个性，对任何强加的意志都有中莫名的警惕和排斥，生怕它们会干扰自己的想法和步伐。

在这段时间，母亲是不在旁边的，所以，在从学生转变成一个社会角色的时候，这里面更多的是自己的体会和外界的影响。我的脾气，我的秉性，我雷厉风行的作风，都在那刻形成，做业务那些人，都有这么些个性，所以不要说我像谁，受谁影响这类的话，我就像我自己，骨子里就是我自己在社会上混出头脸的个性。

母亲跟我，并没有根本的矛盾，因为我不是个十恶不赦的恶棍，天天发了神经对老娘发火，想想我发火的情况，一般都是意见或是喜好不相同的时候才出现的。母亲的性格也很刚烈，但用在一个好容易在外面活出自我的儿子生上，是不妥的。

这几年，我大贡献没有，但把自己混好，不让家里操心，过年过节哪次不是争着买单出钱，过年的时候，几个姨我一人给几百希望他们年年都能聚在一起，妈过来江门的那次，我都是车站亲自接送，高铁回去。老爸打牌输钱，我也二话不说汇钱回去，老姐有困难，我也马上帮她解决燃眉之急。每当家人有需要，我都慷慨解囊，毫不吝啬，在钱上面，这个家族没有给足风头的，现在，我都绝不能再让它捉襟见肘。

我在外面粗声大气惯了，风风火火惯了，直接了当惯了，我在外风雨漂泊，被人驱使时，本能的反抗才能使他不被人欺负或蔑视。我希望我的慈母，能接受任何时候的我，只要我没有违法犯罪，臭名远扬。我不希望老妈像老板一样抓住自己缺点无限放大警告，我坚信自己是优秀的，合理的，我在外面真的经历了很多，学会了很多，我有我的看法和主张。

我的印象里，母亲是温柔，慈祥，幽默，乐观的。而不是尖酸，强硬，顽固，悲催的。

我常常出入五星级饭店，去知名展会，会见国外买家，我比谁都懂自己的腰杆要挺直，因为那不仅仅是自己的还是公司的中国人的，比谁都懂做人的原则，没有人愿意跟一个人格有问题，说话犹豫不守信用的人做生意，比谁都懂走路的姿态，从容谨慎，胆大心细，这些他认为他懂，即便在外人看来还不够好，但他还年轻，很多话，说一遍他答应了便罢，不可强蛮告诫，年轻人在外头受够了社会条条框框的管束，受够了人前人后的评判，已经紧张疲累，装神弄态得太烦，回到最安全和能够包容他的家中又被唠叨，便绝对难以隐忍，怒气憋住，过往委屈便一股脑儿全迸发出来，伤挫了谁绝不计后果。

妈的信，更多的是怨言和不解，那我现在一条条说明：

“母亲的苦难人生”：这个我从小懂事开始，就开始耳闻，母亲的经历，我铭记于心，但是这些毕竟不是我造成的，我没有办法解决和改变什么。母亲的诉说，我只能让自己以后对母亲更好一点，不要再那么辛苦。我这里要强调一点，母亲有时把我和小姨弄在一起比弄，我和小姨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小姨，是你姊妹，养育她是您的美德，我是你的儿子，养未成年的我，是父母的应尽的义务。我现在所有的奋斗，也是为了家人扬眉吐气，也为了自己有个好的未来，我没有远离家族，更没有远离母亲，儿时的母亲的经历，我早已提炼出刚强，独立，和对兄弟姐妹的互帮互助中。

“自以为是，不听别人的意见”：这点完全是误会，我没有不听别人的意见，反而有时候意见听多了还缺少一点点主见，不管我表现出来的是什么态度，我心里都有认真思考过。有时候事情不是表面的样子，你看我没在听，我其实在听，你看我无所谓，我其实有所谓。只要跟我说明白了，我就会认真考虑。

“立场摇摆，学坏的性格”：你是指我学李建吧？大学里，我确实跟他混了一段时间，性格有些变得粗旷，但是，我内心的纯粹和本性的善良却没有改变。我是男人家，性格在以前是有些内向和放不开的，李建的豪爽这一点，弥补了我的不足，是我在外面更能跌打拚搏，承受压力。你们之所以觉得我性格变坏了，是因为在一些事情上过于急躁，沉不住气，我已经意识到这点对我的人生和工作的潜在危害，我以后一定注意，谢谢提醒。

“穿衣”：我们本身就是很省的人，我们不是那种天天讲究吃穿的人，有那个精力，我们都用在了考虑怎么发展才好的考虑上。我也搞不懂，为什么每次回来都看不惯，而且说实话，妈妈穿的衣服，有的我也不是很喜欢，喜欢的就赞赏，我不喜欢的妈妈自己喜欢就好了。而且，这个还涉及审美和风格的问题，是不能统一的。

“有个好妈妈”：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我结了婚入了赘不管老娘了？首先，我从来没有说自己要入赘当上门女婿，我只说两边都要管，现在在这里工作暂住他家。人家家里就连个女儿，小的嫁了，大的再嫁，她两老喝西北风啊，我自己有能力养活自己，也不是愿意背地里被人说闲话的人。她母亲对我好难道有错，是我自己靠实力和人格赢来的人家的信任也有错？难道，我要独立出去，跟戴玉两个人租个房，这样才算好？其实，我也不想这样住在她家，我俩的打算是自己在两年内首付一套房，两边不靠，但两边都管老的，我不是养大了就不认亲娘的白眼狼！我一周一个电话，这几年都这样坚持着，有谁像我这样做到？

“提醒”：母亲的提醒儿自然记在心上，都是为我好，但现在，我更多的感觉你的提醒带着不满和反感，为什么母亲每次提醒的时候都要声色俱厉，意味深长？我是个感觉麻木不懂板的人吗?提醒是提醒，可不要带强加和谴责的意思，我现在主流的东西都很好，不用去放大那些提醒的小问题。

“临走时在家不多陪妈妈说话”：我每次临走的时候，心情都很烦躁，感觉总有事情没做完美，同时，也有离家的不舍。一两句话，说不到位，便感觉不到那种临行的温暖和默契，特别是临走的时候，还在说我的缺点，暗示我没做好的地方，但我已经尽力了，我真的尽力了，我出去闯荡时需要多一点鼓励，多一点温情。

唉，说了这么多，我的目的，是让母亲更能理解我，打开心结，我平时不在身边，希望母亲的生活多一点快乐，不要牵挂儿子，我在外面已经可以照顾好自己了，即便有很多不足和缺点，也都会慢慢完善，我30岁的时候，绝对不是26岁的样子，年岁的积淀会化作我更多的成熟。

哥哥和姐姐离母亲比较近，这是母亲的福气，母亲要多珍惜和享受这样的天伦之乐。老爸话不多，年纪也大了，你们要相互照顾，生活里有磕磕碰碰也是一种幸福，有个伴，怎么也不孤单。希望母亲的生活中充满更多快乐，我也永远是那个想念母亲，牵挂家人的儿子！只要有空，我就会打电话回家，你们要保重好身体。

              此致，

敬礼！

                                       燎
                      2011年11月20日0点26分